五
02
10月
2009
作者: [美] 约翰·马克思韦尔·汉密尔顿
译者: 王艺
每当晨起开窗,总是习惯性地探头几眼楼下的那家旧书店,打量打量每日的新况。如今,这家在厦颇为认真经营的旧书店,本月宣告被他家收购,全面清场结束了营业。说来不至于令人失望的是,这新驻的店家主人却是我每日必逛的另一家颇有名气的书店,如今也正式于本月开门营业了。这种近距离的厦门新旧二书店变迁记,尽管让我多了些买新书的方便,却愈加花掉了些银子,更少了细数买旧书得来的便宜与趣味。每一个城市都应该有一家够格的“古本屋”,尽管只是爱书人自家的美好理想。一家够格的“古本屋”,须沉淀累积,少不了老板的眼力与学养、还有品格与营生的技巧,至于需要的大把时间就更不用说了,只是后者,听来就让人望而却步。我们这样的世代,都说“时间就是金钱”,哪有人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营生事业。
“古本屋”,也就是日语里面的“旧书店”“二手书店”的意思。日本现今的“古本屋”生意尽管每况愈下,却仍是全球旧书业的典范。像我这样的爱书人,一生都梦想一到东京的神保町旧书街闲游买书,就算一点也不懂日文。记的,早前一个人跑到北京的硫璃厂寻觅旧书业的遗味,大失所望;记的,也在上海的福州路、四马路感受民国北新书局、新月书局、开明书店、良友杂志公司、商务印书馆、生活书店等大牌书店云集的书肆新风,亦是风光早逝;也记的,在香港的中环上上下下踏寻南下渡难的文人书事业,早也被海风吹散不得踪影;也曾听人说起,台北的重庆南路书街,终究逃不过风华败落。只是,偶尔听人说起民国的厦门,曾经的中山路、思明路,大牌书店也是有的,像生活、良友、商务、中华都没有落空过的。好像属于书店的世代已经远去不再来了,只有用想像,用理想来一番扫描回味罢了,这也是我为什么想起这样题目的原由。
记的上月的书活馆,曾经想过写一下大牌老店三联书店,一是今年巧是三联书店三店合并六十周年祭,贺岁的好书多多;二来想到早前中国的现代书店总是受了不少日本的现代书店与“古本屋”影响。好比民国商务的“万有文库”就是受了日本岩波书店的“岩波文库”本的启发与借鉴,价格低廉,品种丰富,所推进现代的启蒙作用是我们难于企及的。于是,我总是自发地感到,像三联的店标“拓路者”的意义肯定受了不少岩波书店店标“播种者”的启发。两家书店,都是开人文之风的时代引领者,嘉惠时人的好书店。至于新时代之风中的各式林立的“古本屋”亦是中转新旧好书的事业,如今想来不仅环保乐生,更是旧书重获新生的好天堂。不管是“古本屋”亦是新书店,总要懂得所谓经营的“三位一体”,首先是明确办店方针;其次是懂得办店方法;最后为营造办店风格。只是身边的书店儿们,大部分是方针不明确,没有方法,更谈不上风格,结果只有死路一条。记的此“三位一体”曾经是三联书店办店及早前《生活周刊》办刊的纲领。而“三位一体”催代成的三联书店“真诚为读者服务”这一书店经营主张,平实而具“品牌”精神的口号,真的是深得我心。
这期书活馆,我要简单推介的是三联书店最新发行的“新书话”丛书,都是些关于书与书店的文字。如果你是爱书人你一定要买,如果你是新近的阅读者,你也要买来翻翻,这里有书的生离死别,同时也告诉你所不了解的书与阅读者的人生百态。只是其中的好料《神保町书虫》一书尚未上市,只能再等再等再等。
1. 卡萨诺瓦是个书痴 CASANOVA WAS A BOOK LOVER
------关于写作、销售和阅读的真知与奇谈
[美] JOHN MAXWELL HAMILTON
如果想靠写作为生的人,我觉得真的有必要花点时间看一下这本书。我的结论是,作者真切想告诉你的是,想进入写作营生请深思考虑,尽管作者的确是提供了足够多的写作“启示录”,也算是全面作业准备的“百科全书”了。19世纪诗人托马斯穆尔向一位苛刻的评论家挑战,以手枪进行决斗,估计没有警察赶到把两人逮捕,他们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情,毕竟作家对使用火器都是笨拙的。决斗者们早已预先互示了没有上膛的火枪。对于写作者们,他们选择的武器就是笔,可以血肉横飞却不会流血事件。所以,看完书后的结果是,很多时候,在残酷的文字业里真的是要凭“运气”的,更要有勇气。
既是记者、又是爱书写书人,同时又是大学的传播教授的JOHN先生,丰富的从业经验让他在本书的前言里,明确就提醒我们两点,也是全书的精神所在,就是第一,阅读必须有趣。第二,人们多样的读书兴趣使得书籍和人变得更加有趣,更加值得认真研究。正如阿道斯赫胥黎所说“对人类最好的研究就是书籍”。意大利天才卡萨诺瓦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不能成为一本书的,包括粗俗的事物。正是出于受了天才的启示,作者只是针对书的主题展开就营造了一个我们所忽略的繁琐世界,在作者的笔下,真如副标所示是些“关于写作、销售和阅读的真知与奇谈”。在书里,我们得知,工业化的进程让写作的机会愈来愈多,可作家的竞争环境却是大减当年,文字和商品是一样的,还有我们第一次知道有关写手出书的各式推销“礼仪学”,在市场的环境下人们看重的更多的是你的“行销”技巧而不仅仅是真材实学,也开始知道写手与图书编辑间的公关趣闻与合作分离,更有写手与书评家之间彼此暗斗,好比大牌书评杂志《纽约时报书评》或《纽约书评》,就能因为一篇简短的恶评,就葬送掉一本书一个人的书事业,更有大牌作家出手反击等等。难怪,译者在后记里写到,这本书其实是本畅销通俗读物,它写的都是实际上一定会发生在你身边的杂事,如果你坚持一定要进入写作行业的话。再说无情地在市场上出卖书籍也就是出卖我们自己。
2. 失落的书 THE BOOK OF LOST BOOKS
[英] STUART KELLY
我越来越清楚,不了解写作或书籍的异彩纷呈的历史,就无法真正理解当代的思想,乃至当代的经济与政治。而本书的作者,书评家兼诗人STUART笔下那些没人看过的书儿,更让我深感整部文学史也是文学失落的历史,我总是能从简短的一句话里就能悟见世代点滴的走向。
作者在书中说到,因是小时受了亲戚送的一本故事书,就开始一发不可收拾沉浸在书单的王国里不能自拔。总是为了集全一套全集,而伤心费神,却始终如一不减热情,也进而一度踏寻那些失落之书的神秘事业,缀集踪迹片语,这种爱书的热情是我一再佩服的。
从作者在书中开出的失落书单,就能倍感这是一出西方亦是英国式的文学异类史,我们看不到大牌作家如古代的荷马到近代的海明威的风华大作,文字之间倒是些时代的悲剧与天灾人祸,大凡羊皮或纸本老书总是逃不过时代的洪流与烈火,而且我们也看到了那些大师背后为祖国、为爱情、为名誉、为金钱、为疯狂所彰扬出毁灭性的性格与脾气,书的历史在这里令人倍感脆弱。
作为具备深厚古典学功底和敏锐的眼光的作者,在讨论失落的书,也在讨论书的失落,就像我在前面说到的,这个世代好像是离书越来越远了。作者也在字里行间感叹读书人的良知与时代的变迁。译者在前言里讲到,也许失落带来的神秘感和想象空间反而促成了作品和作者在读者心目中的理想化,我真的希望是如此,就像我也有我理想中的那一家“古本屋”,仍旧可以在心中细数它的趣味性。
三联书店[新书话]
卡萨诺瓦是个书痴——关于写作、销售和阅读的真知与奇谈
[美]约翰•马克思韦尔•汉密尔顿著 定价:32.00
失落的书
[英]斯图尔特•凯利 定价:36.00
无人读过的书——哥白尼《天体运行论》追寻记
[美]欧文•金格里奇著 定价:32.00
神保町书虫
[日]池谷伊佐夫著 即将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