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9月

2009

HOW:星期二伙伴--最后十四堂星期二的课

又名: Tuesdays with Morrie
译者: 白裕承
作者: 米奇.艾尔邦

ISBN: 9789578468511
页数: 248
定价: 88
出版社: 大塊文化
装帧: 平裝
出版年: 2005-07-01

這本書成書於1997年,如今在全球已經賣出超過一千萬冊,1999年被改編成電影,足見這本書的影響力。李欣頻的《十四堂人生創意課》很顯然不僅在名稱上與該書名接近,更在內容上也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這兩本書,寫的都是學生回憶與老師共事的點商,感懷老師的循循善誘與諄諄教誨之情。

當然,李欣頻這本書據說只寫了七天,之前我想七天寫成確實了不起,但看過米奇的著作之後,我才認定李欣頻是把米奇的著作當參考,因為有了樣本,自然寫得就快了。只不過,當你看過米奇的著作之後,再對比李欣頻的,哪本書對你的影響較大應該顯而易見吧。

墨瑞。史瓦茲是大學時教米奇社會學的老師。一開始,米奇就是他的得意門生,師生倆每週的星期二都會碰一次面,一起吃飯,一起聊天,墨瑞作為老師和朋友,會給米奇很多生活經驗的分享,而米奇對老師也敬重有加。米奇把墨瑞尊稱為“教練”,墨瑞則把米奇親切地稱為“選手”,他們是關係很鐵的“星期二夥伴”。

在米奇的畢業典禮上,墨瑞曾語重心長地告誡米奇,不要被商業社會的浪潮所吞沒,變成一個現代化制式下的模型,為追求讓自己過得更好而絞盡腦汁地追求金錢和利益,這樣很容易迷失自我。也許米奇沒有真正理解這些話的涵義,反正米奇一離開學校,便仿如脫韁之馬,奔進了物欲橫流的都會浪潮裏。畢業時,墨瑞曾殷切地對米奇說,希望米奇不要忘記他,要經常來看他。那時意氣風發的米奇點頭答應,而事實上當他再次見到墨瑞的時候,已經時隔16年了——也就是說,米奇從畢業後到參加工作,到結婚生子,成立家庭之後,就再也沒去看過這位對他疼愛有加、亦師亦友的老師。

16年後,米奇成為《底特律自由報》的體育專欄作者,並上電視與電臺成為專業的體育評論員,然後炒股投資置產置業等等,完全成為一個“成功”的中產階級人士,整天忙著賺錢,甚至連生孩子的時間都一拖再拖。若不是他所工作的那家報社大罷工使得他暫時賦閑在家,若不是他晚上看電視時亂轉頻道偶然看到墨瑞的專訪,他將永遠不可能再見到他的老師,當然也沒有機會再去聆聽老師的教誨,更沒有機會去重新思考人生的價值。

因為16年後,墨瑞罹患了肌肉萎縮脊髓側索硬化症(ALS,大名鼎鼎的英國物理學家霍金也是得了這種病,終生坐在輪椅上),醫生估計他的生命可能只餘下一年時間。墨瑞從一個閑餘喜歡跳舞和游泳的人逐漸變成一個行動不便進而必須坐在輪椅上最後不得不躺在床上、連屁股都要看護幫他擦的癌症末期患者。剛開始,墨瑞很不適應這個突發而至的災難,甚至感到非常悲觀:為什麼大街上還是那麼多人來來往往,人們還是老樣子各做各的,馬照跑舞照跳太陽照常升起,而我卻快要死?世界並沒有因為墨瑞的病而停下來,世界根本理也不理,墨瑞感覺自己像掉進一個無底洞當中。後來,誰讓他是一個堅強且充滿哲思的博覽群書、且社會閱歷豐富的老人呢?活了一大把年紀了,他看開了,放下了,終於能夠好好地思考如何利用僅剩的這點時間好好地做些有益人們的事。

在還能行走的時候,墨瑞並沒有放下教鞭,還是照例去學校教了一學期的課,直到無法行走才步下他一生所熱愛的杏壇。然後他邀請他的朋友和學生有事請教他就到他家裏找他,墨瑞總是很耐心地傾聽他們的苦楚然後給予開導,他會將自己的經歷與思考拿給他們作參考,並給他們一些解決困擾的建議。自此之後,他的家裏總是門庭若市,很多人把他當成心理醫生,找他諮詢各種各樣的生活問題。他的一位朋友把他的事蹟寫成一篇文章發表在一家權威報紙上,然後ABC電視臺的“夜線”(一個有名的脫口秀節目)欄目主持人泰德看到了這篇文章,對墨瑞很感興趣,決定採訪他。於是就有了後面的三次電視訪談節目,於是米奇無意中看到了第一次的節目。他看到恩師重病且年老憔悴的模樣,想到他不久于人世而自己卻從沒有去看過他,感到非常的過意不去。於是他決定去離他所住的底特律千里之外的波士頓看他的恩師。於是就有了這最後十四堂星期二的課。

墨瑞很開心他最心愛的學生米奇來看他。而米奇對自己這麼多年沒有和墨瑞聯繫感到自責和慚愧。如今他的恩師就快死了,他想趁著罷工沒有結束之前,多來看看墨瑞,讓老人家多高興一點。事實上也是如此,墨瑞真的很喜歡米奇,他把米奇視若兒子——雖然他已經有兩個兒子。墨瑞知道米奇暫時沒有工作之後,就邀請他每個星期二都來看他——就像以前他們的約定時間一樣,總是“星期二夥伴”。他建議米奇每次來見他都擬定一些關於人生的問題,由米奇來問,他來解答。然後師徒兩人共同來完成最後一篇關於人生的論文,希望這篇論文能對那些正處在厭倦、困擾或麻煩中的人們有所啟發。米奇接受了老師的建議,因為這既能幫老師完成最後的心願,也是他紀念恩師的唯一方式。

然後,翻開書本,我們的“最後十四堂人生課”,開始了。說是“課程”其實不盡是,因為沒有課堂也沒有課本,只有問課沒有課題。每星期二,米奇都會從底特律飛到波士頓,到超市買老師最喜歡吃的東西(儘管老師已經不能吃哪怕很軟的食物,只能喝流體的食物,但米奇認為形式重於內容,這是他表達對老師敬意的一種表現),還有一個錄音器,把與老師的對話錄下來。在這十四堂課裏,我們看到了墨瑞一生的經歷,以及他對人生價值的定義,對死亡的坦然,對生命的思考等等。

第一課筆記:既來之,則安之。既然無法改變現實,那就接受它。墨瑞說,生命中最要緊的事,是學著付出愛,以及接受愛。愛是唯一理智的行為。

第二課筆記:控制你自己。墨瑞說,感覺到自己正在慢慢的死去是一件可怕的事,我會悲傷,但不允許悲傷太久——我不准自己進一步自憐,每天早上一點點,流幾滴淚,就只是這樣。

第三課筆記:盡可能感受快樂。我們整天忙著以自我為中心,關心事業、賺錢、還貸款、買新車。。忙著千頭萬緒的事,讓自己這樣一天過一天,然後當痛苦來的時候,我們無所適從。我們無法快樂起來。我們不習慣退後一步,注視自己的生活是否少了點什麼?你需要別人在背後戳你一下,你不會自己想到。

第四課筆記:只要你學會了死亡,你就學會了活著。當你瞭解自己就要死了,你看事情就會相當不同,你就不會像現在這般爭強好勝。我們太過重視物質的東西,而這些東西卻不能滿足我們。我們會開始關注精神的東西。

第五課筆記:愛你的家庭。如果沒有家庭的話,今天我們根本沒有立足之地,沒有任何依憑。如果沒有家人的支持、關愛、照顧,你就幾乎什麼也沒有。沒有愛的話,我們都是折翼的鳥。生病的時候,朋友同事會來看你,但你的家人不會起身告別離去。

家庭就是如此,不只是互相關愛,還要讓對方知道你在關心注意著他。我母親過世的時候,我最感痛失的就是這種感覺,可以說是“精神上的安全感”——知道你的家人總是在一旁守護著你,這沒有別的東西可以取代。

如果你要對另一個人負起完全的責任,學著如何去給予最深的愛與關懷,那你就應該生小孩。

[墨瑞有兩個兒子,都在外地工作,他不希望因為他的疾病而打斷全家人的生活,“否則這場病毀的不是我一人,而是我們一家人”。雖然已在垂死國邊緣,仍然尊重孩子們的世界,而他的老婆仍然去學校教書。這是一種無私的愛。]

第六課筆記:放下執著。佛教徒說,不要執著於萬事萬物,因為萬事萬物均無常。不執著,並不是說不讓感覺經驗穿透你,事實上要讓它完全穿透你,這樣你才能將它放下。這樣你才能說,我體驗了這個情緒,我認出了這個情緒,而現在我需要從中脫身。

第七課筆記:擁抱衰老吧!年紀越大就懂得越多,年老並不只是衰老,它是成長,不止是你年復一年離死越近的消極面,而是你因為知道總有一死,因此懂得好好過活的積極面。若你找到自己生命的意義,你不會願意重新來過,你會想要繼續向前。老年人不可能不羡慕年輕人,但重點是接受你之為你,並且樂在其中。老人可以從自己身上找到不同年齡,應該做小孩子的時候做小孩子,應該幫智慧老人的時候高高興興做智慧老人。我是每個年紀,一直到我現在的歲數。

第八課筆記:金錢無法替代溫柔。多數人渴望為人所愛,他們擁抱物質,以為這樣就可以獲得擁抱,但這樣做沒有用,物質的東西永遠無法取代愛,或是溫柔,或是親切,或是同胞手足之感。當你最需要溫柔的時候,不論你有多少的金錢或權力,都無法給你那種感覺。

如果你是要炫耀給上面的人看,還是算了吧,他們終究只會看不起你;如果你是要炫耀給底下的人,也算了吧,他們只會嫉妒你。身份地位不能帶給你什麼,唯有開闊的心,才能讓你和所有的人自在相處。

第九課筆記:愛。我曾和那麼多的人有過深刻又親近的交往,愛讓你活在人間,就算你死了也活著。

第十課筆記:婚姻。不相愛,即如死滅!如今的孩子可憐,他們不是太過自私,無法真正的愛人被愛,不然就是興沖沖結婚,六個月後就離婚——他們不知道自己想從對方身上得到什麼,他們不知道自己是誰,所以他們又怎麼會知道和自己結婚的是誰?

愛情和婚姻有幾條不變法則:如果你不尊重對方,你會有很大的麻煩。如果你不懂得如何折衷,如果你們之間不開誠佈公,如果你們的生命沒有相當的共同價值,你都會有很大麻煩。你們要有相近的價值觀。

第十一課筆記:不要為文化所欺騙。要建立自己的文化,並不是要你對周遭的規定都置之不顧。諸如不可以闖紅燈之類的小事可以遵守,但大的事情——我們怎麼想,看重什麼,這些你得自己選擇。你不能讓任何人或任何社會,為你決定這些事情。每個社會都有自己的的問題,逃走不是辦法,你得要努力創造自己的文化。

第十二課筆記:寬恕。在你死前寬恕自己,然後寬恕別人。你不能因為什麼事而終生抱憾。要同自己和好,也和身邊每一個人和好,讓自己無怨無悔地離開這個人世。

第十三課筆記:如何設計完美的一天?如果只剩下二十四小時的健康,我會早早起床,做做運動,吃頓甜餅配茶的美好早餐,出去遊個泳,然後請我朋友來吃頓快意的午餐。我會叫他們每次一、兩個人分批來,好讓我們談他們的家庭、他們的問題,談我們對於彼此的意義。然後我會出去散散步,去林木扶疏的花園,看著紅花綠葉、看著禽鳥飛翔,欣賞我許久未見的大自然美景,傍晚我們一起上館子,吃美味的義大利面,也許再來些鴨肉,然後整晚勁舞狂歡,我要和所有的舞伴飆舞,直到我精疲力竭,然後回家,倒頭睡一個好覺。

原來不需要完美,簡單的讓人放輕鬆的任何事情都可以。

第十四課筆記:我們說再見。愛你。

墨瑞死於1995年。他是一個俄羅斯移民,母親早死,為了永遠離開父親工作的那個可怕的工廠,他發奮學習,刻苦環境中讀書成才。為了不剝削別人,對社會有益,他選擇公職,去當一名教師。他博覽群書,他思想健康,他為人風趣,他喜歡運動,他樂於助人,他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若不是得了不治之症,他完全可以快樂地退休,到處遊玩,安享晚年。命運是不可測的,對於這樣的一個老好人來說,本不該得癌症,但他卻在毫無預警的狀態下獲悉自己到了癌症末期。他並沒有被病魔擊倒,相反的,他變得更堅強,更加積極地生活。

一個為人師表的老師,一生都在樹立典範,做學生的榜樣,即便到生命的最後時刻,還是不變。在米奇和他相處的最後這段時光中,我們看到了榜樣的光芒與力量——明知自己快死了,他還是想抓住最後這段時光,給予他周邊的朋友善意的開導;他在電視上談他的生活觀,愛情觀,事業觀,文化觀,疾病觀,死亡觀等等,與全美電視關眾分享他的人生價值;他對於疾病的接受,對於死亡的坦然,對於事物的不執著,讓接觸他的人都學到很多。

一再地想到淨空法師所提倡的“言傳身教,上行下效”。墨瑞真真正正地做到了。他嚴格要求自己,對學生無私相授所學,樹立先生的典範。為人師表,德高望重,是墨瑞給我們的表率作用;尊師重教,待人真誠,是米奇後面之所以會變成“心靈雞湯”式的作家的優秀人格特徵之一,當然也是墨瑞的人格魅力感染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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